咖啡屬植物下至少有上百個品種,但真正能歸入精品咖啡範疇的,主要是精心栽培的高海拔阿拉比卡。阿拉比卡的源頭可追溯至埃塞俄比亞的鐵比卡與也門的波旁,此後經由自然突變、種內雜交以及阿拉比卡與粗壯豆的跨種雜交,衍生出繁多品系。本文將梳理古老原生種、基因突變種與各類雜交品種的來歷、豆體特徵、風味表現及適種區域,幫助咖啡愛好者建立清晰的品種認知框架。
在植物分類學上,咖啡歸屬於茜草科咖啡屬(Genus Coffea),該屬下至少包含一百個品種。
筆者曾在“健康人生”發表過一篇題爲《愛上精品咖啡》的帖子,其中談到:市面上最常見的咖啡可歸爲阿拉比卡(Arabica,風味優雅,是精品咖啡的主力)與羅巴斯塔(Robusta,也叫粗壯豆,風味粗糙,咖啡因含量偏高,不屬於精品咖啡)兩大類。
除了這兩大種類,還有兩個小種類——Liberica(樹體高大,主要分布在馬來西亞和非洲西部)以及Excelsa;不過它們在市場上極爲罕見,連正式的中文譯名都難以查到。
阿拉比卡下面還有很多亞種,它們都是埃塞俄比亞最古老的鐵比卡(Typica)與也門的波旁(Bourbon)被引種到中南美洲或亞洲之後,經過變異衍生而來的;品類之多,難以逐一列舉。但精品咖啡主要指的是用心栽培的高海拔阿拉比卡,種類相對有限。大致可作如下分類。
古老原生種:
鐵比卡(Typica):這是埃塞俄比亞最古老的原生品種,所有阿拉比卡都源自鐵比卡。鐵比卡的頂葉呈古銅色,豆體爲橢圓形或瘦尖形;風味優雅,但樹體較弱,抗病能力差,產果量也少。牙買加藍山、蘇門答臘曼特寧、夏威夷可娜等優質莊園豆,都屬於鐵比卡。
波旁(Bourbon):早年(咖啡史前時期)鐵比卡被移植到也門後產生的變種,豆形由瘦尖變爲圓身。1715年,法國人將也門摩卡的圓身豆引種到非洲東岸的波旁島(法國大革命後改稱留尼旺島Reunion),此後才得名波旁。波旁的圓身豆於1727年輾轉傳入巴西和中南美洲;1732年英國人也把也門摩卡移植到聖海倫娜島(後來拿破崙被囚禁的地方),同樣屬于波旁圓身豆。波旁在美洲精品咖啡杯測中屢屢奪冠。
鐵比卡頂葉爲古銅色,這是它的特徵之一。
基因突變種:
尖身波旁(Bourbon Pointu):1810年在波旁島被發現,豆體由圓身變爲尖身,咖啡因含量僅有一半;但產量少、樹體弱,極爲珍貴(大多在實驗室中培育)。
象豆(Maragogype,或稱Elephant Bean):這是鐵比卡最知名的變種豆,1870年首次在巴西東北部Bahia州的Maragogype產豆區被發現。豆體比普通阿拉比卡至少大三倍,因此得名。象豆在低海拔地區風味不佳,但在高海拔表現較好,酸味溫和、甜香宜人。
藝妓(Geisha):屬於鐵比卡家族的衍生品種,1931年從埃塞俄比亞南部的Geisha山(Geisha與日文“藝妓”同音)輸出。經過許多國家都默默無聞,1960年代移植到巴拿馬,直到2005年才開始在杯測賽中頻頻勝出。
肯尼亞“SL28”和“SL34”:二十世紀初,法國和英國的傳教士與研究人員在肯尼亞篩選、培育出來的波旁嫡系。百年來它們已適應肯尼亞高濃度磷酸土壤,孕育出肯尼亞特色的酸香精靈;頂級肯尼亞咖啡都出自這兩個品種,但移植到其他地方就會走味。
黃色波旁(Bourbon Amarello,或Yellow Bourbon):這是巴西聖保羅州特有的波旁變種,成熟後咖啡果子不會變紅,而是呈橙黃色。後來發現當地其他波旁衍生品種也有果皮變黃的情況。
卡杜拉(Caturra):波旁的單一基因變種,1950年代在巴西發現。其長勢與抗病力都比波旁更好,且不需要遮陰樹;風味與波旁不相上下,或稍遜一籌。
帕卡斯(Pacas):在薩爾瓦多發現的波旁變種。1935年,薩爾瓦多咖啡農帕卡斯移植名種波旁,到1956年發現其結果量高於其他同種咖啡樹,請專家鑑定後確認發生了基因突變。
Villa Sarchi:1960年代最早在哥斯達黎加發現的波旁變種,近年常出現在杯測優秀榜內。
從左到右:肯尼亞圓豆,象豆,肯尼亞AA
阿拉比卡種內雜交(Intraspecific Hybrid):
新世界(Mundo Novo):波旁與蘇門答臘鐵比卡自然雜交的品種,最早在巴西發現。產量高,耐病蟲害,1950年代在巴西大量種植,被譽爲巴西咖啡業的新希望;但樹體較高,不易採收。
卡杜艾(Catuai):新世界與卡杜拉的混血品種;樹矮,抗風,但風味較爲單調。
帕卡瑪拉(Pacamara):帕卡斯(Pacas)與象豆(Maragogype)的雜交品種,豆體碩大,僅次於象豆,是薩爾瓦多1950年代配出的優良品種,近年杯測成績不錯。
肯特(Kent):印度發現的鐵比卡混血品種,產量高,抗病力強,但從未在杯測中取得好成績。
阿拉比卡與粗壯豆雜交(Interspecific Hybrid):
提摩(Timor):在東帝汶發現的自然混血品種,染色體44條,較接近阿拉比卡;但風味平淡無奇。
卡提摩(Catimor):1959年,葡萄牙人將巴西卡杜拉與提摩混血,培育出抗病力強的卡提摩。但風味也較差,目前是商用豆的重要品種。
伊卡圖(Icatu):巴西多代雜交改良的品種,曾進入巴西“超凡一杯”前十名。
魯依魯11(Ruiru 11):1985年肯尼亞研究出來的重產量不重質量的混血品種。
阿拉比卡與粗壯豆雜交的品種,至今還沒有能算作精品咖啡的;因此許多專做精品咖啡新鮮烘焙的供應商,如前街等,都沒有這些種類。然而,不少即使進口名品咖啡的供應商,也會把這類雜交豆混入拼配豆(Blend)中,以降低成本。
另外,從上述基因突變種(無論是自然產生還是科研產物)來看,其風味都與特定的地域條件關係密切。即使在同一個國家,不同莊園出產的咖啡豆也可能相差懸殊。例如:牙買加國寶級的Wallenford莊園藍山,就比牙買加特級高山藍山貴一倍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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